一个兵哥哥写给母亲的信,距今已有2200多年,张口就要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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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兵哥哥写给母亲的信,距今已有2200多年,张口就要钱

识字,在今天看来不是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事,我们很少在自己的周围发现完全不识字的文盲。在义务教育普及之前,大部分人其实都是文盲,很多人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,更不必说生活在古代的人们了。

一、古人的识字情况

在西方古典时期,由于受到技术和社会条件的限制,一般只有少数的贵族掌握读写能力,百姓的读写能力非常缺乏。那么古代中国的真实情形如何呢?一般的老百姓识字吗?

希腊字母

我们在古籍中几乎找不到老百姓识字的记载,像《史记》和《汉书》那样的古典文献,很少记载一般平民的事迹,何况,这些书本身也不是写给底层百姓看的,它们的目标读者群是上层的达官贵人和读书人。

二、秦汉平民也要识字

美国斯坦福大学的陆威仪教授曾经说,古代中国的读写能力是掌控在统治者手上的,具备读写能力就是为了更好地掌控权力。也就是说,平民无法、也没必要获得读写的能力。

但是,这里有一个问题:统治者的读写能力是由什么样的人教的呢?地方政府管户籍的、收税的下级官吏也要会写字,平民为了阅读地方政府的通知等,是不是也得看得懂才行?

近些年来,各地出土了大量的简牍文书,包括政府的法律和档案资料,古代平民的识字情况开始浮上水面,慢慢清晰。

居延汉简

在战国时期,出入城门要遵守一定的规定,这些规定就张贴在街头、高台和城门处,以便南来北往的人都能看到。肯定要认识上面的字,才能够知道通知上的规定是什么。银雀山出土的汉简有类似的规定,说明汉朝和战国时期一样,出入城门的规定都要张贴出来,让过路的人能够阅读并遵守。

贴在城门口的通缉令

三、秦汉平民的习字情况

要让底层民众了解国家的政策、法令,下层社会至少需要一大批具备识字能力的人。这批识字的人大部分是世袭的官吏,在家里受教育,他们在秦与西汉称为“史、卜、祝”。按照职掌任务的不同,他们大约需要掌握3000字、5000字或7000字,还要能够背诵相关的文献。

汉代选拔官吏的考试包括识字和书写,《说文解字》中说,当时识字用的教材主要有《仓颉》篇和《凡将》篇等。安徽阜阳的西汉墓中,就出土过汉代的识字教材《仓颉》篇。

萧何曾竟是秦朝的官吏

世袭的地方官吏从3岁开始,就得接受读写能力的训练,到一定年龄后需要通过考试,如果考试之后无法履行相关的职责与任务,老师会受到惩罚。这些老师不一定都是官吏,有的是平民阶层中识字的人。甚至在一些繁荣的城市还有书铺,里面有职业抄手,专门抄书,用来贩卖。

《楚汉传奇》中的秦汉平民

其实,秦汉时期的平民也不是都不识字。秦国统一天下之前,和楚国发生过多次大战,士兵们远离家乡,浴血沙场却无人知晓。湖北云梦睡虎地出土的墓葬里,发现了木牍形式的家书,这是前线作战的一个士兵写给母亲的信,距离今天大约2200多年。

秦国的虎狼之师

黑夫寄益就书曰:遗黑夫钱,母操夏衣来。今书节(即)到,母视安陆丝布贱,可以为襌裙襦者,母必为之,令与钱偕来。

这个兵哥哥在信中说:母亲,我现在需要钱,请您把夏天的衣服也一起寄过来吧。如果老家的布便宜的话,在家乡做好衣服寄过来;如果家乡的布价格贵,就寄钱过来,我自己在前线买布做衣服。

兵哥哥们是如何学习读写的?我们目前还不知道,很有可能是他们当兵的时候,在军队里面系统学习的。

兵哥哥的家书

秦汉社会是农业社会,绝大多数人都是农户,这些农户在农村基本上没有学习读写能力的机会。秦汉又是一个全民皆兵的社会,绝大多数成年男子都有可能到军队里当兵,军队给他们提供了学习写字的机会。军队中很多时候都要使用文书,如果一个人想在军队里谋求发展,他一定要学会识字。在今天发现的汉代边塞遗址中,就有很多这样的材料,表明当时习字情况是普遍存在的。

服役的士兵即便无法写信,也需要具备一些简单的文字和数字能力,在固定的格式之下记录每天的日常勤务,比如仓库的储备状况、勤务的赏罚和基本的法律常识。

我们虽然没办法精确地统计出,秦汉人民识字读写的比例,但从近来的考古出土资料来看,与同时期的罗马帝国相比,秦汉帝国具备读写能力显然要更多。

《楚汉传奇》中的军队

文史君说

识字能力表面上看与历史的进展没有太大的关系,秦汉时期的下层吏民学习读写能力,也不过是为了应付国家统治的需要而已。然而,正是在学习文字的过程中,国家的权力通过文字渗透到了基层,接触文字的过程,同时也是进入以文字为主要形式的行政管理的过程,通过应付交税、服役等义务,这些人最终成为了帝国统治下的“编户齐民”。

参考文献

许慎:《说文解字》,上海古籍出版社1988年版。

葉山:《卒、史与女性:战国秦汉时期下层社会的读写能力》,《简帛》2008年。

(作者:浩然文史·南禾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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